對我來說，冬天往往是日本最美的季節。不是指東京（東京的冬天乾燥、晴朗，但不下雪），而是北部與山區那個真正的日本。被大雪掩埋的東北、北海道如凍原般的風景、白色森林裡冒著熱氣的溫泉、冰雪祭典，還有粉雪品質足以和阿爾卑斯山比拚的滑雪場。至於觀光客，除了少數幾個滑雪區之外，幾乎看不到。
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建議在1月到3月之間來日本，以及該去哪裡。
簡單回答
- 天氣：完全看地區。1月的札幌大約-3 °C，天天下雪；東京大約5 °C，幾乎每天都是藍天；那霸（沖繩）大約17 °C。
- 想看雪、泡溫泉：北海道、東北與日本阿爾卑斯山，1月到3月初。
- 想逛城市：東京和京都是一年之中最安靜的時候。
- 想要溫暖：沖繩，1月底就有日本最早開的櫻花，座頭鯨則一直待到3月。
- 要避開：12月28日到1月3日這一週，全國都在移動，很多店家也休息。
為什麼冬天值得專程來
首先，這是唯一能真正避開人潮的季節。就連1月的京都都很平靜，而下雪的京都（很少見，但有可能）是我在日本看過最夢幻的景象之一。
再來，日本有真正的冬季文化。溫泉本來就是為這個季節而生的，旅館變成溫暖的小窩，飲食也跟著改變：大家圍著桌子一起吃的鍋物、熱清酒，還有日本海的螃蟹（11月到3月是產季）。
然後就是雪。日本是全世界降雪最多的國家之一：本州西岸和北海道的降雪量驚人，有些村子積雪可達8公尺。這是每天都在上演的景象，會把一切都改變。
日本冬天的天氣如何？
日本南北綿延將近3,000公里，冬天在各地的面貌完全不同。以下是1月的平均氣溫，根據日本氣象廳的平年值：
- 札幌：-3 °C，幾乎每天都在下雪。
- 東京：5 °C，1月的日照超過190小時。
- 京都與大阪：5到6 °C，乾冷，很少下雪。
- 福岡：7 °C。
- 那霸（沖繩）：17 °C，下午大約20 °C。
真正的分界線，是把本州切成兩半的山脈。日本海側（新潟、金澤、東北西部），西伯利亞來的風在海上吸飽濕氣，再化成大雪落下。太平洋側（東京、名古屋、大阪），風到的時候已經是乾的，天空可以連續好幾週都晴朗無雲。所以你可以在陽光下離開東京，搭新幹線才一個多小時，穿出隧道就是一片被雪掩埋的風景，就像川端康成《雪國》的開頭一樣。
冬天的東京與京都，意外的驚喜
東京沒有雪景可看，卻有一個很少旅人知道的優點：這是一年中天空最明亮的季節。乾冷的空氣讓天空清澈透亮，從12月到2月，是在市區最常看得到富士山的時候。燈飾從11月中開始，丸之內、六本木、惠比壽都有，大多數一直亮到聖誕節，而聖誕節在這裡是情人的節日，不是家人團聚的日子。每年冬天還是會有幾天下雪：整座城市停擺，什麼都不照計畫走，卻美得不得了。
京都在1月和2月，則找回了一年其他時候已經不再有的寧靜。飯店降價，參觀寺廟不用排隊，在少數下雪的日子裡，覆上白雪的金閣寺照片當天就會傳遍全日本。想規劃這兩座城市的行程，可以看我的東京攻略和京都攻略。
唯一的例外是新年那一週：12月28日到1月3日，全國都在移動，很多餐廳也休息。這段時間另有專文，請看日本過新年。
北海道，遙遠的北國
札幌是最理所當然的據點。想找傳統住宿的話，我推薦的旅館裡有好幾間在北部。如果你2月在那裡，千萬別錯過札幌雪祭，日本最大的冬季祭典之一，大通公園裡會有巨大的冰雪雕像。很觀光，但真的很壯觀。
滑雪的話，二世谷的粉雪品質全球知名。那裡已經變得非常國際化（也非常貴），但雪的品質值得。如果想要人少一點、雪一樣好，就去富良野、留壽都，或是更偏僻一點的喜樂樂（Kiroro）。
旭川與大雪山國立公園有更原始的風景、藏在森林裡的溫泉，還有機會看到野生動物（狐狸、鹿）。
喜歡刺激體驗的人，2月去北海道東部：被流冰封住的鄂霍次克海、屈斜路湖的天鵝、釧路濕原的丹頂鶴。這些地方都很遠、很冷，但非常壯觀。在東南岸，大津海岸會鋪滿「冰之寶石」，那是被海浪磨亮的透明冰塊，從1月中到2月底都看得到。
東北，我的最愛
東北就是本州的北半部。遊客比北海道少很多，更純樸、更有鄉村味，也是日本降雪最多的地區之一。
銀山溫泉（山形縣）：沿著河流而建的歷史溫泉街，像是宮崎駿動畫裡的場景。河流、小巷、木造旅館全都被白雪包覆。一定要在入夜時去看，燈籠一盞盞亮起的時候。
鶴之湯溫泉（秋田縣）：東北最具代表性的溫泉，有一座雪中的露天混浴。泉水白得像牛奶，四周是茂密的森林，那種體驗讓人難忘。想住一晚的話要很早就預訂。
山形與藏王：「雪怪」（樹冰），被冰雪包覆、長成鬼魅形狀的樹，是我在日本拍過最奇特也最美的東西之一。1月底到3月初搭纜車上去就看得到。在山的宮城縣那一側，藏王狐狸村有上百隻放養的狐狸，在雪地裡美得不真實。
弘前（青森）：雪中的弘前城（國家指定史跡）讓人屏息。
喜歡祭典的人：2月的橫手雪屋祭（かまくら），城裡會蓋起上百座點著燈的雪屋，孩子們會邀請路人進去喝熱酒。
日本阿爾卑斯山
白川鄉與五箇山：列入聯合國世界遺產的合掌造聚落，在雪中如夢似幻。特別是村子點燈的夜晚（1月到2月只有少數幾天，每年日期請到官方網站確認）。
長野與地獄谷：就是在這裡拍到那些泡溫泉的知名獼猴。很觀光，但那個畫面已經是經典。
白馬與野澤溫泉：滑雪的話，這是北海道之外的選擇，離東京比較近（搭電車約4小時）。
溫暖的日本，從沖繩到九州
如果你不想受凍，冬天也是去沖繩最好的季節，沒有夏天那種悶熱，也沒有颱風。1月那霸平均17 °C，下午常常到20 °C：對大多數人來說下水太冷，但很適合散步和跳島探索。
有兩種景象只有這個季節才看得到。日本最早的櫻花，也就是顏色深粉紅的緋寒櫻，1月底就開了：本部町的八重岳櫻花祭，大約有7,000棵。而1月到3月，座頭鯨會來慶良間群島一帶生產，從那霸搭高速船不到一小時，座間味島和阿嘉島就在那裡。
近一點的話，九州是個折衷選擇：冬天溫和，還有別府或黑川這樣的溫泉鄉，泡溫泉不需要雪也一樣完美。其他的都寫在我的沖繩攻略裡。
冬季節慶行事曆
- 11月中到聖誕節：各大城市的燈飾。
- 12月28日到1月3日：新年，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。
- 1月的第二個星期一：成人之日，20歲的年輕人穿著和服在市公所前拍照（2027年是1月11日）。
- 1月中到2月初：沖繩的櫻花。
- 1月底到3月初：藏王的樹冰，有些晚上會點燈。
- 2月3日：節分，在寺廟和家裡撒豆子趕走惡鬼。
- 2027年2月4日到11日：札幌雪祭。
- 2027年2月6日到13日：小樽雪燈之路，運河沿岸的雪地裡點起數千支蠟燭。
- 2027年2月12日和13日：橫手雪屋祭。注意，祭典已經不在2月15、16日舉行了：從2026年起，改在當月的第二個星期五和星期六。
- 1月和2月的某些晚上：白川鄉點燈，日期和預約方式每年都要再確認。
- 2月底：梅花盛開，春天的第一個訊號。
冬季旅行實用建議
衣著。保暖又防水的外套是必備。防水靴。多層穿搭。如果要在雪地裡待很久（北海道、藏王），發熱衣真的差很多。
火車。新幹線不管什麼天氣都照常運行。但山區的地方線遇到大雪可能會延誤或停駛。行程一定要留點緩衝。
溫泉與旅館。最好的冬季溫泉（銀山、鶴之湯、黑川）1月到2月的房間，要提前4到6個月預訂。
會關閉的地方。新年期間，很多博物館和小餐廳都休息。有些山區道路整個冬天都封閉，例如立山黑部阿爾卑斯山脈路線，要到4月中才重新開通。我的日本國定假日專文裡，整理了其他該避開的時段。
什麼時候來。1月最冷，雪也最多。2月一樣雪很多，而且有祭典（札幌、橫手、白川鄉點燈）。3月開始融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