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eppu Benten Pond

山口別府弁天池:不加濾鏡的鈷藍色湧泉

神社下湧出的鈷藍色泉水、一位在夢中現身的老人,還有在水面下泛紅的石頭……在別府弁天池,地質負責調出顏色,弁財天則負責收下感謝。

沒有蒸氣的別府

先忘掉九州那個以滾燙溫泉和冒煙「地獄」聞名的別府。這個別府位在山口縣,距離秋吉台大約十五分鐘。在別府嚴島神社的樹林間,一小池土耳其藍的水,就足以讓人停下腳步。

池子周長約四十公尺,深約四公尺,池底的石頭卻清晰可見。什麼都看得一清二楚,水卻依然帶著一種深不見底的奇異感。

四公尺的藍,與一位女神

泉水來自西北方的花尾山,在地下流動之後,沿著一道斷層湧出。整個地區建立在一片古老的珊瑚礁上,它在三億多年前誕生於熱帶海洋,如今成了秋吉台的石灰岩地形。所以這抹藍在落腳這座鳥居下之前,已經走了很遠的路。湧泉每秒約168公升,全年維持在14°C左右。清澈的水讓光線能深入水中;紅色波長被吸收得較多,最後由藍色主導。隨著陽光變化,池水會從淡綠色轉為亮眼的鈷藍。沒有顏料,也沒有打燈:只是極為純淨的水,非常懂得怎麼接住光線。這處泉水在1985年入選日本名水百選,至今仍供應當地居民用水。可以在設置好的取水處飲用,但不能把手或腳伸進池裡。這張明信片般的風景,同時也是飲用水源。

當地傳說可追溯到奈良時代。一位名叫飯田石見守的富有地主想開墾森林,闢出新的農地。一位老翁在他夢中現身,教他用兩把鐮刀來開墾。醒來時,那兩把工具就放在他身旁。土地開墾完成了,卻沒有任何水流可以灌溉耕作。新的神諭於是建議迎請弁財天,一位與水、音樂和財富有關的女神。人們建了一座小神社,獻上祈禱和舞蹈。當天夜裡,泉水就湧了出來。

這座神社如今名為嚴島神社,但仍被暱稱為「弁天樣」。每年九月,這裡依然會跳念佛踊,感謝泉水並祈求豐收。花飾頭冠、太鼓、舞者和佛教的念佛,全都聚集在一座神道神社的境內。在別府,連宗教都順著水流走。

藍色底下的紅

池底有些地方呈現鐵鏽色,近乎血紅。那既不是落葉,也不是天生的紅色石頭,而是紅斑藻(ベニマダラ),一種罕見的淡水紅藻,附著在清澈又陰涼的溪流岩石上。

這種對比在池水的出口處最明顯:中央是藍,邊緣是紅,四周一片綠。這座池子本身的顏色就已經夠不可思議了,水面下竟然還藏著第二種。

看完美景,換吃鱒魚

泉水接著流向稻田和旁邊的養殖池。恆定的水溫非常適合虹鱒,釣上來之後,可以請附近的小餐館料理。甚至還有用弁天池泉水沖的咖啡和鱒魚漢堡。美祢市觀光協會會隨時更新養殖池的交通方式和營業時間。

一開始是為了拍下那片幾乎不真實的藍而來,最後發現的,是一處供人飲用、灌溉稻田、養活鱒魚,還依然讓整個村子跳起舞來的泉水。地質解釋了顏色;傳說則解釋了為什麼過了十三個世紀,人們仍在感謝它。

山口,水之外:神上寺,藏在深山裡的古老寺院,以及雲林寺,貓咪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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